晚上一人在家,搜了冰箱,只找到几根茄子,于是做了最正宗的老家的凉伴茄子。
做饭的时间有点晚了,捣蒜的声音估计要传到地下室去。于是在匆忙中捣好了蒜泥,同步煮的茄子也在凉水中冷却好了,用手尽可能地撕成条状,加盐拌匀,撒上青辣椒沫和蒜泥,再淋上香醋,凉拌茄子做好了。酸辣辛,味道十足,直吃到汗流浃背。
俗话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因工作原因,南北都去过很多地方也呆过20余年,很多味道都体会到了,但只有西酸,仍存在记忆深处,并时不时地做将出来。超市里镇江陈醋和山西陈醋似乎酸过了味,又没有酸后的甘甜。因此只要回家,带一瓶老家的米醋过来,偶尔做点酸的吃食,食欲会增加不少。
小时候过春节前,家家户户大都会用端午节采来的中药材和着杂粮做的醋引子,经泉水浸泡过的小麦麦麸,发酵个三天三夜,中间要来来回回地数次搅拌散热,热了得散热,得勤,热狠了酿的醋会有种焦糊味;但又不能太勤,要有温度才能发酵。大多数用一个竹篮子,放在火炕上。发酵好了麦麸放到一个缸里,加上凉开水,缸底凿个洞,安上自行车的充气嘴控制水流,浸泡着浸泡着,打开笼头,尝尝,味道够浓便打开笼头。大概三四遍,直到没有醋的酸味为止。剩下的麦麸仍旧可以做饲料。
做成的醋除了送附近的亲戚,大多都用缸或者罐子盛装,少则五六十斤,多则上百斤,面条要醋,炒菜要醋,甚至汤里也得要醋,酸酸爽爽地吃到夏天,会起白色的花花,大多也是见了缸底。醋没有,很多家里会做起了浆水,依然酸酸爽爽地吃到天凉。青黄不接时便会买醋,我家就有个大的塑料壶,二十斤,去县城里买来,继续吃到春节,接上自己家做的醋。
记得高中的伙食比较差,除了面碱放多了的发黄的馒头,还有白开水,于是几个要好的同学相邀去外面的小饭馆里和老板谈,两毛钱的青菜汤,醋用壶装的,可以随意加。馒头就着汤,味道很美,只是好景不长——有个同学嫌汤里加醋不够醋,端起醋壶就喝,老板不愿意了,借口说青菜太贵,亏本了,汤要涨价,我想大概是太费醋吧。
两湖人多辣椒,少花椒,醋只是一个叫调料的东西,似乎在日常生活中可有可无。
晚上我用的醋是香醋,是去年春节从老家带来的,米醋,还有四份之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