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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报案牛舌头被人偷了,包拯:把牛宰了小偷自然会来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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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目中,包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呢?相信很多人想到的形容词都是:相貌奇特、皮肤黝黑、断案如神、刚正不阿,是当之无愧的“青天大老爷”。然而,这些形象大多是古代文人墨客、文学戏剧所赋予包公的。真实的包公,与这些形象相似程度不过两成。

天圣五年,包拯考中进士。而在那一年,与包公同样榜上有名的人物,不光有文彦博赵槩、吴奎,还有韩琦、吴育等人。其阵容质量几乎都能与嘉祐二年的龙虎榜相媲美了。

然而考上进士以后,包拯并没有直接上任为官,而是辞去官职,回乡孝顺父母。这一待,就是十年。包拯“孝顺”的美名也因此广为流传。

解完丁忧后,包拯再度出山。因之前与文彦博等人的人脉关系,加上孝子的光环,景祐四年,38岁的包拯出任天长(今属安徽)知县。也正是在那里,包拯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件案子--牛舌案。

在《宋枢密副使孝肃包公墓志铭》中,关于牛舌案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十个字。但是,细细推敲,却足以可见包拯在洞察人心时的缜密与细致。并且《宋史·包拯传》中也有对于此事的记载。总的来说,牛舌案是这么回事:

北宋庆历年间,一个庄稼老汉急急忙忙地跑到县衙里报案,说是自家丢了东西。包拯问他究竟丢了什么的时候,老汉道,说也奇怪,别的东西没丢,偏偏家里那头牛的牛舌被人割去了。

相信很多人看到这里会感到诧异,这牛舌有什么好盗的呢?难不成这小偷想割来做下酒菜不成?更有人思考的角度比较新奇,好奇这盗贼是如何割下牛舌的。

其实要想完整地割牛舌,也不难。古代农户养牛,大多是为了种田。农户在耕牛下地干完活之后,除了给它们喂草料还要喂盐。牛在舔盐块的时候自然会把舌头伸出来。这个时候不怀好意之人便很容易割伤牛舌。

至于如何完整地割断,就需要一定的技巧了。不过在农村据说还有一个土办法可以让牛乖乖地伸舌头,那就是在牛的头顶上撒一泡尿。那么,区区一条牛舌为何会让庄稼老汉如此慌张呢?盗贼又为何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割牛舌呢?

民以食为天。在我国漫长的农耕时代,耕牛作为重要的农业生产资料,在农耕文明中更是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对此,历朝历代的官府也专门制定出各种法律文书来保护耕牛。例如汉朝,官府就曾下令,只有达到了宰杀年龄的牛才能进行宰杀,否则就是犯罪。

宋朝以后,因为中原丢失了幽云十六州的优良草场,牛羊资源更加匮乏,对于屠宰牛和肉的行为更加敏感。北宋的《宋刑统》中曾明确规定:凡是私下无端宰杀耕牛的人,将处以一年半的有期徒刑。即使是要杀年老无力的耕牛,也得提前向官府报备。甚至出现伤害牛的行为,例如割掉牛的器官、砍断牛脚等行为,一旦抓捕,也绝不姑息。

虽说牛现在只是被割了牛舌,还未直接丧命。但是了解农业作业的人应该都知道,牛是一种反刍动物,在进食的时候一般是先靠牛舌来采食粮草,而后再靠下齿牙和上齿牙相互配合。要是牛舌没了,就等于耕牛直接丧失了进食的能力,无法继续进食。

何况牛舌一旦被割,势必会造成口腔的感染,那么等待耕牛的只有死路一条。等官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要拿牛主人问责的。到时候,又怎么说得清冤屈呢?无奈之下,老汉才如此着急来官府通告,希望包拯能够明断是非,救自己一命。

包拯听罢,只是沉吟片刻,便挥挥手让老汉回家去,偷偷把那头牛宰了,拿到市场上去卖。至于那盗贼,不久后自己就会找上门。听完包拯的话,老汉心中虽有不解,但听到可以自行处理耕牛,也能赚些钱回本,便高高兴兴地照办了。

老汉把新鲜的牛肉拿到市场上卖的时候,生意十分火爆。要知道在宋朝,牛肉在市场上可不多见。这种稀罕之物,百姓们都抢着购买。因为贩卖牛肉之事是包拯暗中首肯的,所以老汉的摊子也没官府的人过来盘问。所以从开市到闭市,老汉的生意就没断过,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没过几日,衙门里突然来了一个男人,说是要举报老汉私宰耕牛,售卖牛肉。在宋朝的法律,不仅规定了杀牛有罪,而且为了提高禁令的执行效果,还规定了“举报有奖”。

但是,这个男人还没等来“奖励”,就被衙役拿下。包拯目光如炬,严声呵道,看来盗牛舌的人,就是你。男人听罢,脸色惶恐,却硬着脖子囔囔反驳,凭什么说是我割的牛舌。包拯沉声说道,凭你做贼心虚,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么,包拯是如何让这鱼儿上钩的呢?这就要从包拯让老汉回家暗中宰牛说起了。包拯这么判,一方面是为了钓鱼,另一方面还有让老汉回本的作用。虽说古代不允许农户禁止私宰,但这次老汉是经过当地官府的审批才获准杀牛的。所以老汉无论是杀牛还是卖牛肉,于情于理都是合法的。

而邻里的人大都也清楚老汉宰的残牛,自然不会过多议论。至于买牛肉的顾客,老伯卖牛肉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与他结仇,且顾客们也不知道这牛肉是从哪里来的,举报未必成功,还得惹上是非,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谁愿意干?而且,买牛肉也不犯法,牛肉又是市场稀缺之物,所以旁人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有这明知老汉没有私宰耕牛还敢胸有成竹地上官府状告老汉的凶手,才极有可能前来告状。凶手之所以割牛舌头,而不是偷走牛,说明了这个犯人不是为了图财,而是为了泄愤。犯人最希望看到的便是牛主人因为牛被割舌而痛苦,甚至因此背上私宰耕牛的罪名。

但是当牛主人不仅没有因为牛遇害而痛苦,反而因为卖牛肉而获利,犯人自然无法忍受。于是他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自己上门告发老汉,让牛主人获罪。包拯能将盗贼的心理洞悉地如此透彻,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这里也存在一个逻辑上的漏洞:万一牛主人的仇人不止一个呢?是否有可能出现一个仇人割牛舌,另一个仇人前来举报呢?

尽管对于牛舌案的细节,在史书中并未进行详细的描述与记载。但是,从包拯刚接到牛主人报案时的不动声色,以及等待凶手上钩时的坚韧的耐心,包拯的智力与断案能力可见一斑。

试想如果是一个偶然路过的外乡人来举报老汉,且没有任何的证据,包拯断不会立刻判断其为嫌疑人。官府越不动声色,割牛舌的真凶心里就会越痛苦,报案几率也会不断上升。

届时,将这些举报人的信息不断筛选和核对,找到与老汉有私怨的真凶自然不是难事。所以,别看包拯最后如此轻巧地确定这个男人是盗牛舌的真凶,想必他在背后也做足了功课的。

牛舌案作为包拯在刑侦领域的经典案件,曾在众多影视作品中被改编或是引用过。类似的还有冷青案以及惠民河堵塞案。在断案方面,包拯的确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尤其是在探察人性方面。从上述的牛舌案中便可以看出。

但是拨开历史的层层迷雾,包拯却和我们认知的有所偏差。功绩方面,相对于断案,包拯在管理财政和谏言方面表现地更为突出。在三司任职期间,包拯负责的大都是管财政的工作。

尽管包拯在“蹊田夺牛”事件中颇有争议,在开封府时期也曾被吏所蒙骗,并非像后世所传那般铁面无私。然而瑕不掩瑜,毕竟没有哪一个历史人物可以做到十全十美,略有瑕疵也尚可理解。更何况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事实真相也只有亲历者才知道。

但是值得确信的是,正如包拯曾经的下属司马光对其的评价:

包公,敢于摧折权贵,知世故却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既可在江湖野里侠肝义胆,也可在朝堂庙宇坚守本心。其廉政的执政思想与忠君爱国的品行值得后世效仿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