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盛锐黄伟芬

尽管今天（5月4日）的杭州已经热得恍若盛夏，不过仪式感满满的杭州人，还是在很认真地在为明天准备着“乌米饭”。

这是一口独属于立夏的味道。

也因此，有种东西迎来了它一年一度的高光时刻。

老杭州大概十来天前就开始在菜场寻觅“南烛叶”了，把叶子捣碎在水中静置几个小时，用纱布过滤之后就是做乌米饭的原料，南烛叶汁。

拿汁水或浸泡糯米几个小时，或浇在沥干水分的糯米上直接蒸，用不了多久，乌黑生香的“乌米饭”就出锅了。这腾腾的热气中，有糯米的味道，也夹杂着树叶的清香。

而有的人家，会把笋丁、咸肉、寒豆和糯米放在一起煮成一锅鲜香的白糯米饭。

1】乌米饭是老杭州人的立夏味道

菜场里有卖现成的，也有卖南烛叶汁

5月4日中午，小时新闻记者走进屏风街农贸市场，恰逢饭点，人不是很多。门口就已经能够闻到乌米饭的清香。

这阵味道是汪大姐的摊位传出来的。

“今天一早上我们已经卖掉两大桶乌米饭了。”汪大姐指了指远处两个大桶，这是她一早上的“战绩”。

“我们的乌米饭都是自己搓出来的，你看看这颜色多纯。”汪大姐拿起放在地上的三大瓶“南烛叶汁”，黑的发亮。“一矿泉水瓶的叶汁可以煮一斤半的糯米，香！”

汪大姐正在蒸的糯米，像极了刚刚从河边捞出来的“砂石”，灰白色，并不似蒸好之后那般黑亮。

“给我来一碗！”一位20岁出头的男生买了一碗现成的乌米饭。

“小时候外公外婆经常做给我吃。明天不是立夏了吗，自己做太麻烦了。今天看到市场有卖，就买一碗吃吃过节。”汪大姐家的乌米饭，一碗10元，男生付了钱就匆匆离开了。

屏风街农贸市场有4家摊子在卖“南烛叶”，价格在8~10元一斤，也有卖已经搓好的“南烛叶汁”，5元一瓶。

2】除了乌米饭还有豌豆饭

不仅仅是一碗饭，是回忆也是仪式

南烛叶，很多是摊主自己从老余杭、良渚等农村收来的。一般来说，立夏前十天左右，当地人就能开始上山采摘南烛叶，一部分被相熟的农贸市场摊主直接收走，有多的就进了批发市场。

至于价格，买叶子肯定比买现成的南烛叶汁要便宜不少。价格在8~10元一斤，也有卖已经搓好的“南烛叶汁”，5元一瓶。买上一斤南烛叶，能配十来斤糯米，一矿泉水瓶的南烛叶汁，也能煮一斤半左右糯米。

南烛叶，一般也就卖半个月左右，今天普遍销量最好。

刚上市的时候和立夏的前一天，价格最高。

会过日子的马大嫂们，则会在中间那几天捡漏，因为做好的南烛叶汁，放上几天没有问题的。要是速冻，存放的时间更久。

52岁的吴国伟，说立夏就要吃糯米饭。

他是老余杭人，“这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从小就吃的。”吴国伟记忆中，乌米饭也叫乌叶饭，小时候在农村，家家户户都会上山采摘南烛叶。奶奶或妈妈就用手把这些南烛叶在水里捣碎，然后在立夏这天中午吃上香喷喷的乌米饭。

他记忆中的乌米饭很神奇，加了南烛叶汁煮出来的糯米饭，不大容易坏。“一般会多做一些，这个时候差不多是种早稻的时候，去田里干活的时候会带着当点心。”

现在，很多人已经不自己上山采摘，会去菜市场买上一些。

记忆中的味道不能丢。

在吴国伟看来，立夏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早上起来要吃茶叶蛋，一天中要吃乌米饭。”他喜滋滋地说，儿子去年结婚，婚后第一个立夏，亲家还会准备礼物来走访，隆重的好像过年。

而作为待客的一方，他们家除了乌米饭，还会用春笋、蚕豆煮象征团圆的糯米饭。

不仅吴国伟家如此，很多老底子杭州人，除了会在立夏当天吃乌米饭，还会做另一道和季节相关的食物，白糯米饭，也有人叫立夏饭。

有心急的，趁着天气好，今天已经开始“演习”。

在农贸市场门口，好些市民已经买好了一大袋子豌豆准备提前剥好，春笋估计要明天一早来挑最新鲜的，咸肉想必老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明天按照合适的比例，在五一小长假的最后一天，煮上一份糯米饭，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立夏。